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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止式详解：完全正格终止、变格终止、半终止与阻断终止
在钢琴上弹一个G7和弦 — G B D F — 保持片刻，感受那声音中的张力，那种尚未完成的感觉。现在将它解决到C major。那个动作，乐句末尾的那两个和弦，就是终止式。这是音乐语法中最基本的行为，一旦你能说出每种终止式的名称，就会听出每首曲子的框架。
终止式是乐句末尾的双和弦公式，它向听众传达这个时刻有多"完结"。把它想象成和声标点：句号、逗号、"阿门"，或突然的转折。本指南涵盖四种类型 — 完全正格终止、变格终止、半终止和阻断终止 — 适用于大调和小调，配有即刻可弹的示例。每个章节都链接了相关的免费练习页。
终止式是什么（以及乐句是什么）
调性传统中的音乐由乐句构成，乐句是长度从两小节到八小节不等的短小音乐语句。就像一个句子，乐句有开头、中间和结尾。终止式就是结尾：音乐喘息之前的最后两个和弦。
你已经通过调内和弦了解了一些关于终止式的内容，该页面描述了三种和声功能 — 主和弦（I，归家），下属和弦（IV，离开），属和弦（V，张力）。终止式是这些功能在乐句边界碰撞时发生的事情。
终止式的两个和弦根据它们在调中的位置具有罗马数字名称。在C major中：I是C major（C E G），IV是F major（F A C），V是G major（G B D），V7是G属七和弦（G B D F），vi是A minor（A C E）。大写数字表示大和弦，小写表示小和弦。
完全正格终止：V7–I
完全正格终止（PAC）是调性音乐的句号。它有三个要求：V（或V7）移到I，两个和弦都是原位（根音在低音），最高声部——soprano——到达主音。
C major中的V7–I。G7（G B D F）解决到C major（C E G）。两者都是原位；soprano到达C。导音B上行半音到C，第7音F下行半音到E。
在钢琴上弹这个V7–I的动作。你听到的令人满足的咔嚓声来自同时发生的两个半音运动：导音（B，第7音级）上行半音到C，和弦的第7音（F）下行半音到E。这两个反向运动使完全正格终止成为最强的结束方式。
终止式练习页将其描述为"属和弦的拉力在家中解决——你所听过的几乎每首曲子都以这种方式结束"。这并不夸张：从巴洛克到今天，完全正格终止关闭了数十万首作品。
为什么必须是原位
如果V是第一转位（低音是B而不是G），或者soprano以E或G而不是C结束，终止式仍然是正格的——但它是不完全正格终止（IAC），听起来更弱。不完全正格终止适合乐句中间的喘息，而不是最终的收结。
不完全正格终止：V–I，soprano落在E（三音）上。两个和弦仍然是原位，但最高声部错过了主音，使解决感觉不完整。
两种都弹一下：soprano在C上的完全正格终止，然后soprano在E上的不完全正格终止。第一个听起来完结了；第二个留下一个小小的疑问。一个音阶级的差异改变了结束的整体性格。
变格终止：IV–I
变格终止从IV移动到I。在C major中，这是F major（F A C）到C major（C E G）。没有导音，没有半音张力——只有温暖、轻柔的落定。
C major中的变格终止。F major（F A C）移动到C major（C E G）。两个共同音（C和A/E）使运动平滑；F下行半音到E。
你从听过的每首教会赞美诗中都认识这个终止式：结尾的"阿——门"几乎总是IV–I。各调终止式练习页就是这样称呼它的——"'阿门'——在赞美诗结尾演唱的柔和落定"。一边弹C major的IV–I，一边唱"阿-门"，你永远不会忘记它的声音。
变格终止比正格终止有更柔和的分量，因为它缺少属和弦急迫的导音。这就是为什么它结束一段祈祷，而不是一个交响乐乐章。
变格终止也出现在已经以完全正格终止关闭的作品的末尾。贝多芬有时在最后的V–I之后添加变格的IV–I，仿佛在说"还有……平静"。正三和弦练习页将IV描述为"温暖而支持，没有属和弦的急迫倾斜"——这种特质解释了它在此处的作用。
半终止：结束在V
半终止结束在V。乐句悬停在空中，紧张地期待着更多。这是音乐上的逗号：不是结束而是暂停。
半终止：C major中的I–V。C major（C E G）移动到G major（G B D）。乐句停在属和弦上等待。
任何到V的接近都可以创造半终止：I–V、IV–V、ii–V，甚至vi–V。决定性特征不是前面是什么和弦，而是乐句落在V上。这里是IV–V，另一个常见的半终止：
IV–V半终止。F major（F A C）移动到G major（G B D）。像I–V版本一样，乐句停在属和弦上。
终止式页将半终止称为"逗号而非句号：乐句在张力中暂停并要求更多"。这正是正确的形象。半终止之后，必须跟随回答问题的东西。
前句乐句
作曲家使用半终止来构建成对的乐句。第一个乐句（前句）以半终止结束；第二个乐句（后句）以完全终止回答。合在一起形成乐段（period）——调性音乐中最基本的乐句结构之一。贝多芬在《欢乐颂》的开头使用了它，几乎每首民歌和赞美诗都是这样构建的。
乐句结构：乐段
在进入阻断终止之前，值得看看半终止和完全终止如何在完整的音乐乐段中共同作用。
C major中的完整音乐乐段。前句（小节1–2）以V的半终止结束；后句（小节3–4）以I的完全正格终止回答。两个终止式赋予整个结构其问答形状。
演奏前句并在半终止处停止。然后演奏后句，感受完全终止如何关闭半终止所开启的东西。这个四小节形状是无数作品的基本构建模块。在识别终止式中尝试它：每道练习给你一个乐句，要求你说出其末尾终止式的名称。
阻断终止：V7–vi
阻断终止像完全终止一样开始——V7，带着所有的张力——但不是落在I上，而是偏向vi。在C major中，vi是A minor（A C E）。耳朵期待C major；却听到A minor。
C major中的阻断终止。G7（G B D F）移动到A minor（A C E）。低音上行一步（G→A），你预期它下行五度（G→C）的地方。
各调终止式练习页称其为"情节转折——你的耳朵期待回家，却落在悲伤的孪生兄弟上"。A minor建立在第6音级上，与C major共享两个音（C和E）。这就是为什么阻断终止感觉几乎——但不完全——像解决：两个音落在你预期的地方，而一个（低音的A）是惊喜。
作曲家使用阻断终止来延伸乐句。如果V7–I会关闭音乐，V7–vi反而开启另一个乐句、另一个思路。这是修辞手法："我还没说完"。
阻断终止通过利用听众的预期来发挥作用。经过几次正格终止后，任何V7都会建立对I的预期。当vi出现时，惊喜就是重点。
四种终止式：摘要
在进入小调之前，将四种类型放在一处会很有帮助。终止式练习页附有所有类型的音频；演奏每一个并将声音与名称对应。
四种终止式类型。决定性特征始终是最后的和弦：I意味着正格或变格（向前看一个来决定哪种）；V意味着半终止；vi（小调中是VI）意味着阻断终止。
识别流程图使其具体化：
如何识别任何终止式：从最后一个和弦开始，然后检查前一个和弦。这个两步过程处理所有情况。
小调中的终止式
以上都是在C major中。同样的四种终止式类型存在于小调中，但有两件事发生了变化。
第一：主音、下属音和属和弦建立在小音阶上，因此它们带小写罗马数字——i、iv、v。第二：为了获得回家的半音拉力，小调中的属和弦必须是大和弦。在A minor中，自然的V是E minor（E G B）——没有导音，没有紧迫感。和声小音阶将第7音从G升高到升G，将E minor变成E major（E 升G B）。那个升G比A低半音，所以它产生与C major中B→C相同的导音拉力。
小调主要和弦练习页清楚地说明："B保持自然音以保持回家的拉力强劲——大写V。"每当你在小调曲子中看到第7音上的升号，附近就有一个V和弦（或vii°和弦），正格终止可能就要来了。
A minor中的完全终止：V–i
A minor中的完全正格终止。E major（E 升G B）解决到A minor（A C E）。升G借自和声小音阶；没有它，V将是没有导音的E minor。V：E2/E4 升G4 B4。i：A2/A4 C5 E5。
将此与fig-01中C major的完全正格终止进行比较。结构相同——大调V解决到主和弦——但i的小调性质给落地带来了更暗的色彩。背靠背演奏两者，注意性格上的差异。
A minor中的变格终止：iv–i
在A minor中，变格终止使用小调下属和弦：iv（D minor，D F A）到i（A minor，A C E）。两个和弦都是小调，加深了阴郁的性质。
A minor中的变格终止：iv–i。D minor（D F A）落定在A minor（A C E）上。iv的小调性质使落地比大调的IV–I更暗。iv：D2/D4 F4 A4。i：A2/A4 C5 E5。
这个iv–i的声音在民间音乐、调式音乐和想要更暗淡、更顺从性质的电影配乐中很常见。小调调内和弦练习页列出了A自然小音阶的所有七个和弦，包括iv作为其中一个小和弦。
A minor中的阻断终止：V–VI
在小调中，阻断终止将V解决到的不是vi，而是VI——第6音级上的大和弦（下中音）。在A minor中，那是F major（F A C），即大写VI（大和弦）。
A minor中的阻断终止：V–VI。E major（E 升G B）移动到F major（F A C）而不是预期的A minor。低音上行半音（E→F），而不是下行四度（E→A）。V：E2/E4 升G4 B4。VI：F2/F4 A4 C5。
A minor中的大调VI是F major，它与预期的i和弦共享音A——就像C major中的vi与预期的I共享C和E一样。这个共同音是阻断解决起作用的原因：一个声部落在你预期的地方，一个让你惊讶。
大调对比小调：什么改变了
这张表将大调和小调版本放在一起：
同样的终止式类型在小调中如何运作。通过升高导音，V在两种调中都保持大调。阻断终止在大调中指向vi（小和弦），在小调中指向VI（大和弦）——两者都在第6音级上。
半终止在两种调中是相同的：乐句落在V上，由于小调中升高了导音，两种调中的V都是大调。其他一切都取决于主音是大调还是小调。
如何听和识别终止式
终止式不仅仅是理论类别——你可以训练耳朵来识别它们。终止式练习页包括所有四种类型的音频。需要注意的内容：
- 完全正格终止：V7→I强烈的"终止"咔嚓声。低音下行五度（G到C，或E到A），一切落定。
- 变格终止：柔软宽广的"阿门"感。低音上行四度（F到C），运动轻柔。
- 半终止：乐句停在V上，未解决。有些东西快要结束了——但没有。演奏它并感受等待的感觉。
- 阻断终止：你听到V7积累期待，然后低音上行二度而不是下行（C major中G→A）。一个惊喜音符，然后是*几乎*回家的和弦。
先在C major中演奏各调终止式练习页，然后从选择器中选择两三个其他调并在那些调中演奏。两个和弦的形状保持不变；只有音高变化。
在乐谱中识别终止式的四个步骤
当你在读一首曲子并想识别终止式时，使用这个程序：
四步乐谱阅读程序。从最后一个和弦向后工作：它告诉你终止式类型，只需一个确认步骤。
识别终止式练习页（练习36）直接将其付诸实践：每个乐句给你三个和弦，在圈出终止式类型之前为每个写下罗马数字。涵盖C major、G major、F major、D major、A minor和E minor——最常见的调的良好抽样。
那个练习页上的提示说得完美："首先看最后一个和弦。落在V上？半终止——逗号。落在I（或i）上？然后向前看一个和弦：V或V7是正格，IV（或iv）是变格——'阿门'。V7落在vi（小调中是VI）上是阻断终止的惊喜。"
四种终止式：标点摘要
以下是每种终止式作为标点符号的形象，使其最易记忆：
四种终止式作为标点符号。句号（完全正格终止）是决定性的；逗号（半终止）是开放的；"阿门"（变格终止）是温和的；感叹号（阻断终止）是惊喜。
每当你弹奏一首新曲子并到达乐句结尾时，问自己："这是句号、逗号、阿门还是惊喜？"一旦你能凭耳朵回答这个问题，你就在像作曲家听到的那样阅读音乐。
本课免费练习页
- 终止式 — 四种终止式类型附音频，包括乐段练习及练习36和85的交叉参考
- 各调终止式 — 所有大调和小调中的同四种终止式；使用调性选择器在任意调中练习
- 识别终止式 — 练习36：六个调中的八个乐句，写下罗马数字并圈出终止式类型
- 调内和弦 — 在任意大调中构建七个调内和弦；理解I、IV、V、vi是什么
- 正三和弦：I、IV & V — 三个正三和弦及其功能（归家、离开、张力）
- 小调正三和弦：i、iv & V — 小调中的相同三种功能，附大调V的说明
- 小调调内和弦 — 自然小音阶的所有七个和弦以及和声小音阶如何改变其中三个
在你演奏的每首曲子中聆听它
终止式不是抽象的理论概念——它们是你演奏时感受最强烈的时刻。乐句结尾的那个咔嚓声，"现在结束了"的感觉，或者音乐等待的不安暂停——这些都是完全正格终止、半终止和阻断终止。一旦你能说出它们的名字，你就会开始听到一首曲子的整个和声结构，而不仅仅是单独的音符。
如果你想让钢琴老师在你正在学的曲子中指出终止式，或在实时中帮你凭耳朵识别它们，那正是Tissimo现场课程中发生的工作类型。
资料来源
在线阅读本文：https://tissimo.co/zh-Hans/articles/cadences-explained-perfect-plagal-half-decep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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