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属和弦详解：主音化其他和弦

大多数调性音乐都停留在其调内——但偶尔会出现一个带有意外变音记号的和弦，一个不属于调内的音，音乐因此短暂地明亮或黯淡，然后重新归位。这个半音化的访客通常就是副属和弦：一个临时借用的属和弦，用来将某个全音阶和弦吸引向它，就好像那个和弦是局部的主音一样。理解副属和弦，能让你精确掌握西方和声中最常见、最富表现力的手法之一。

本文逐步在C大调中构建每一个副属和弦，解释解决时的声部进行，并划清短暂主音化与完整转调之间的界限。罗马数字分析练习页介绍了本文所依赖的标记体系；终止式练习页介绍了驱动每个副属和弦的完全终止公式。

副属和弦的逻辑

在任何大调中，第五级（V）与主音（I）有着特殊的关系：V包含导音——主音下方半音的那个音——将这种紧张向上解决，产生最强的终止。副属和弦将完全相同的V→I逻辑应用于非主音的和弦。你选择任何一个全音阶和弦作为临时目标，把它当作局部的I，然后在它之前紧接着放置它自己的V和弦。结果是调内出现了短暂的V→I引力——一次主音化。

记法为 V/x，读作"x的五度"。V/V意为"V和弦的V和弦"。V/vi意为"vi的V和弦"。斜杠记法表示：斜杠左边的和弦是属和弦；右边的和弦是它解决到的目标。

副属和弦是建立在全音阶目标和弦根音上方纯五度处的大三和弦或属七和弦，以临时变音记号的形式引入目标自身的导音。

有一个重要限制：目标和弦必须是大三和弦或小三和弦。减三和弦无法被主音化，因为减和弦不能令人信服地充当主音。在大调中，这意味着vii°不可作为目标——不存在V/vii°。

构建副属和弦：方法

规则很简单。给定目标和弦：

1. 找到目标的根音。
2. 从该根音向上数纯五度（或向下数纯四度——到达同一目的地）。
3. 在那个音上构建大三和弦或属七和弦，根据需要使用临时变音记号，不受调号限制。
4. 该和弦即为V/目标。

这样引入的半音化音是目标的导音——目标根音下方半音的那个音。这是调内原本没有的那个音，它创造出半音引力，使解决感觉不可避免。

任何副属和弦都可以分三步构建。第3步中的半音化音始终是目标和弦的导音——目标根音下方半音的那个音。

C大调中的五个副属和弦

C大调有五个可以主音化的全音阶和弦：ii（Dm）、iii（Em）、IV（F）、V（G）和vi（Am）。逐一分析每个和弦，可以看到和弦构成及其引入的半音化音。

C大调五个副属和弦分别解决到各自目标。每次解决都是局部的V7→I运动：目标的导音上行半音，和弦七音级进下行。

V/V ——五的五度

目标：G大调（V）。其属和弦建立在G上方五度、D上。

D大三和弦：D–升F–A。 D属七和弦加入C：D7 = D–升F–A–C。

半音化音是升F。C大调中F是全音阶音（F自然音）；将其升高为升F，产生指向目标根音G的半音引力。升F是G的导音。

V/V是调性音乐中最常见的副属和弦。每当听到一个以额外明亮感落在V上的进行——最终终止前那个高度紧张的瞬间——几乎可以肯定是V/V在起作用。

C大调的V/V。D7和弦（D–升F–A–C）解决到G大调。升F是G的半音化导音；解决时向上半音移动到G。和弦七音C下行到B。

V/ii ——ii的五度

目标：Dm（ii）。其属和弦建立在D上方五度、A上。

A大三和弦：A–升C–E。 A属七和弦加入G：A7 = A–升C–E–G。

半音化音是升C。C大调中C是全音阶音（C自然音）；将其升高为升C，产生指向D的导音引力。升C是Dm的导音。

C大调的V/ii。A7和弦（A–升C–E–G）解决到d小调。升C是Dm的半音化导音；上行半音到D。七音G下行到F。

V/vi ——vi的五度

目标：Am（vi）。其属和弦建立在A上方五度、E上。

E大三和弦：E–升G–B。 E属七和弦加入D：E7 = E–升G–B–D。

半音化音是升G。C大调中G是全音阶音（G自然音）；将其升高为升G，产生指向A的引力。升G是Am的导音。

V/vi特别适合使vi听起来像临时的家——加深假终止效果，或者为平行小调的扩展段落做铺垫。

C大调的V/vi。E7和弦（E–升G–B–D）解决到a小调。升G是Am的导音；上行到A。七音D下行到C。

V/IV ——IV的五度

目标：F大调（IV）。其属和弦建立在F上方五度、C上。

C大三和弦：C–E–G。 C属七和弦加入降B：C7 = C–E–G–降B。

V/IV在副属和弦中较为特殊，因为它引入的变音记号是降号而非升号。降B——C的小七度——不出现于C大调中；它借自C混合利底亚调式或五度圈的降号一侧。降B是和弦七音，解决时下行到A（F大调的五音）。

注意，V/IV与主音具有相同的根音（C），但加入降B后，它从I三和弦变为属七和弦——一个现在指向F而非作为家园的和弦。这是最引人注目的副属和弦之一，因为C7和弦瞬间使主音和弦本身变得不稳定。

C大调的V/IV。C7和弦（C–E–G–降B）解决到F大调。降B是创造指向F的属和弦引力的半音化七音；解决时级进下行到A。

V/iii ——iii的五度

目标：Em（iii）。其属和弦建立在E上方五度、B上。

B大三和弦：B–升D–升F。 B属七和弦加入A：B7 = B–升D–升F–A。

V/iii引入两个半音化音：升D（Em的导音）和升F（B大调的五音）。两者均不属于C大调的调号，这使V/iii成为五个中最具半音化特征的和弦，也是共同实践时期音乐中最罕见的——尽管在爵士乐和后期调性风格中，当iii和弦需要作为瞬间小调中心而被强调时会出现。

C大调的V/iii。B7和弦（B–升D–升F–A）解决到e小调。升D是Em的导音；上行到E。升F是B7的五音；下行到E或上行到升G（但升G不在C大调中，所以通常下行）。

总结表：C大调的五个副属和弦

C大调五个副属和弦。每行显示三和弦和属七和弦的构成，以及和弦引入的半音化音。V/IV添加降号；其余均添加升号。

声部进行：副属和弦如何解决

副属和弦的解决遵循与普通V7→I相同的声部进行规则：

• 导音（半音化音，位于目标根音下方半音处）上行半音到达目标根音。
• 和弦七音（若存在）级进下行到目标的三音。
• 副属和弦的五音（没有特定倾向的音）可以朝任意方向运动；通常保持不动或下行。

这两个倾向音——上行的导音和下行的七音——产生了属和弦到主和弦解决的特征性收缩运动。将副属和弦写成四声部时，把导音放在上方声部，使其半音上行清晰可闻。

D7→G（V/V→V）的声部进行。高音部升F上行半音到G（导音解决）。中音部C级进下行到B（七音解决）。低音D下行五度到G。结果是平滑、有方向的运动，无平行纯五度。

一个实用建议：避免在两个声部中重复导音。如果高音部和中音部在D7中都持有升F，两者都想上行到G——迫使产生平行八度或笨拙的跳进。应改为重复五音或根音。

主音化与转调

副属和弦产生主音化（tonicization）：对某个和弦进行短暂的局部强调，使其感觉像临时的主音，而不改变调性。

转调有所不同：音乐在新调中终止并停留在那里。副属和弦可以为转调做铺垫（充当新调的V），但其本身仅完成主音化。关于转调中心音技术，请参见转调练习页。

副导音和弦

副属和弦有一个近亲：副导音和弦，记作vii°/x。它使用建立在目标导音上的减三和弦（或减七和弦），而非属三和弦。在C大调中，vii°/V是升F°（升F–A–C），它与D7一样锐利地主音化G。它引入相同的半音化音，但减三和弦中的三全音向内解决（减五度收缩为三度），而不是通过下行七音。

C大调的副导音和弦vii°/V。升F°（升F–A–C）解决到G：减五度升F–C向内收缩，升F上行到G，C上行到B。与上面的D7解决相比：相同的导音（升F），不同的低音和声部进行。

罗马数字分析练习页涵盖两种形式。

用耳朵识别副属和弦

识别副属和弦的三个信号。（1）意外的变音记号——借来的导音。（2）属和弦向下五度解决到全音阶目标。（3）持续一两个和弦的调性明转（新升号）或暗转（新降号）。

副属和弦练习页用音频在C大调中训练这三点。找出副属和弦提供带有变音记号的进行用于分析。

实例：终止句中的V/V

这里有一个C大调的短句，使用V/V来强化最终终止：I–IV–V/V–V7–I。

第1至2小节是全音阶的。第3小节引入D7（V/V），产生连锁：D7拉向G，然后G7拉向C——一个两步收紧，出现在无数赞美诗、古典乐句和流行副歌中。

C大调I–IV–V/V–V7–I。第3小节的D7（V/V）是双重属和弦：解决到G（第4小节），G再解决到C（第5小节）。第3小节升F上行到G；然后第4小节B（G7的导音）上行到C。

运用副属和弦

用来强化任何全音阶和弦。 V/V、V/vi和V/ii是最强的选择，因为它们的目标和声权重较大。V/IV和V/iii有效，但需要谨慎的声部进行。

让导音解决。 引入的半音化音必须移动到目标的根音。一个永远到不了G的D7和弦中的升F听起来像错误而非色彩。

与借用和弦区分。 借用和弦（调式混合和弦）来自平行小调——♭VII、iv、♭VI——不向下五度解决。副属和弦总是解决到其目标下方五度处。若半音化和弦以不同方式解决，它可能是借用的而非副属的。比较请参见借用和弦练习页。

完整练习序列，请学习副属和弦和找出副属和弦。四声部写作方面，四声部和声涵盖声部进行框架。

本课免费练习页

• 副属和弦 — C大调V/V、V/ii和V/vi，附音频；完整dom7构成和解决
• 找出副属和弦 — 在给定进行中识别V/x
• 罗马数字分析 — 分析包含副属和弦的进行
• 属七和弦 — 每个副属和弦核心的V7结构与解决
• 各调终止式 — 副属和弦局部复现的完全终止（V7→I）
• 终止式 — 四种终止类型附音频
• 调内和弦 — 副属和弦所扩展的全音阶和弦集合
• 转调 — 主音化变为调性改变的时候
• 借用和弦 — 来自平行小调而非属和弦的半音化和弦
• 四声部和声 — 在SATB织体中解决副属和弦的声部进行规则
• 听觉训练：终止式与进行 — 在音乐语境中聆听副属和弦

参考文献

• Aldwell, E., Schachter, C., & Cadwallader, A. — Harmony and Voice Leading, 4th ed. (Cengage, 2010)
• Piston, W. — Harmony, 5th ed., revised by Mark DeVoto (Norton, 1987)
• Kostka, S., Payne, D., & Almén, B. — Tonal Harmony, 8th ed. (McGraw-Hill, 2018)
• Caplin, W. E. — Analyzing Classical Form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13)
• Oxford Music Online — "Tonicization" (Grove Music Online)
• Schoenberg, A. — Structural Functions of Harmony, revised ed. (Norton, 19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