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归属音，两种音阶色彩：听多利亚与混合利底亚

先弹C大调音阶，再把B♮换成B♭重弹。主音相同，三音相同，七个音中六个相同，第二条音阶却明显听起来不同。正是这一个变化音，让它成为混合利底亚调式，而不是大调。如果你已经能听出大三度与小三度的区别，就具备了捕捉这次变化所需的听觉基础。

本文比较两种调式变化：将大调第七级降低，变成混合利底亚；将自然小调第六级升高，变成多利亚。两种变化都以相同主音为基准，既能在音阶中听出，也能在短旋律中听出。《调式》练习页提供七种自然音调式的完整视觉概览。

确立一个主音

先从D到D弹白键，再从A到A弹白键。这两条音阶使用同一组音高。要听成D多利亚而不是A自然小调，应在音阶前弹一个低D，并在结束后回到D，确立D为归属音。仅仅从D开始，并不保证耳朵会把D听成主音。

每个示例前，先单独奏主音：大调/混合利底亚组用C，自然小调/多利亚组用A。让这个音结束，再一边记住归属音一边演奏示例。大调与混合利底亚的三音在主音上方四个半音；自然小调与多利亚则在上方三个半音。下面音阶中，第一级标出归属音，第三级标出那个不变的三音。

如果大小调的区别还不能自动辨认，《大调与小调》练习页可以帮你快速复习。

本课两组比较中，大调与混合利底亚之间听第七级，自然小调与多利亚之间听第六级。其他调式的区别在别的音级上。

这两组适合作为入门练习，因为每组只改变一级。以G为中心、使用F还原的重复乐句可能暗示混合利底亚，但其他音和和声仍然重要。

大调与混合利底亚：第七级

C大调从C到C的全半音顺序为W–W–H–W–W–W–H。半音是E–F和B♮–C。C混合利底亚走同样的路线，但第七级由B♮变为B♭，顺序成为W–W–H–W–W–H–W。除第七级之外，两种调式所有音级都相同。

C大调（左）与C混合利底亚（右）。唯一区别在第七级：大调为B♮，混合利底亚为B♭。其他音完全相同。

降低第七级的一个实际结果，是主音正下方的音与主音的距离改变。C大调中B♮到C是半音，只需移到相邻琴键。C混合利底亚中B♭到C是全音，两端之间有B还原。这段音程就是耳朵捕捉的线索：主音下方那个音感觉很近，还是稍微更宽？

第七级特写。C大调（左）的B♮在C下方一个半音；C混合利底亚（右）的B♭在C下方一个全音。你听的是它与主音的距离。

两种调式的第三级都是E，在C上方大三度。不变的大三度使两条音阶都属于“大调类”。这一组中，三音确认大调性质，第七级区分两个选项。

练习《说出调式名称》要求识别八条调式音阶，再写D多利亚、G混合利底亚和F利底亚。把每条与相同主音的大调或自然小调比较。

Open Music Theory既通过同一音集合、不同主音的关系，也通过相同主音、不同音级的同主音关系解释调式。这里采用同主音比较，让归属音保持稳定，再听变化音。

自然小调与多利亚：第六级

A自然小调为A–B–C–D–E–F–G–A，顺序W–H–W–W–H–W–W。A多利亚走同一路线，但第六级是F♯而非F♮，顺序W–H–W–W–W–H–W。升高的这一个音，就是两种调式的全部区别。

A自然小调（左）与A多利亚（右）。唯一区别在第六级：自然小调是F♮，多利亚是F♯。

变化在第五级到第六级之间最明显。A自然小调的E到F是半音，两块相邻白键之间没有黑键。A多利亚的E到F♯是全音，中间有白键F还原，落点F♯是黑键。旋律出现第六级时，这一步是紧还是宽，就是应听的信号。

第六级特写。自然小调版（左）E到F为半音；多利亚版（右）E到F♯为全音。升高一个半音，就是两种调式之间唯一的变化。

这里的升高六级，是相对自然小调而言。多利亚仍保留自然小调的七级：A多利亚有F♯和G还原，不同于含F♯、G♯的上行A旋律小调。

两种调式的第三级都是C，在A上方小三度。不变的小三度使两条音阶都属于“小调类”。与大调类那一组相比，主音和三音同样固定，只有变化的音级移动。

下图把四条音阶放在一起，可同时看清两组比较。

四条音阶，两组比较。大调/混合利底亚组改变第七级；自然小调/多利亚组改变第六级。

下一图列出C混合利底亚和A多利亚各音级前的全音与半音。每个音程都从前一级量起。

C混合利底亚（左）与A多利亚（右）。W表示两个半音，H表示一个。每个音程都从前一级量起。

不只听音阶，也听配对旋律

音阶是有用的参考工具，但音乐中很少只听到裸音阶，通常听的是旋律。听力页用两小节旋律配对测试你，每组只有变化音级这一个音不同。学会在旋律里，而不是缓慢上行音阶里，捕捉那个音，才是实用技能。

看旋律之前，汇总图先让你一眼看到两种变化。

混合利底亚把大调第七级降低；多利亚把自然小调第六级升高。箭头表示这两项特定比较。

这是C大调/C混合利底亚旋律对。两者都以C开始、以C结束，节奏相同。唯一区别在第一小节第四拍：大调版B♮，混合利底亚版B♭。

C大调旋律（上）与C混合利底亚旋律（下）。两者都以C开始和结束。唯一区别：第一小节第四拍的B♮（大调）与B♭（混合利底亚）。

B还原在上方C之下一个半音，虽然这条旋律下一步下行到A。先单独比较B–C与B♭–C，再回到完整旋律对。先弹C，听第七级时把它记在心里。稍后回到C时，可以再次检查距离，而不必要求旋律立即向上解决。

这是A自然小调/A多利亚旋律对。同样，两者以A开始和结束，节奏一致。只有第一小节第四拍不同：自然小调版F♮，多利亚版F♯。

A自然小调旋律（上）与A多利亚旋律（下）。两者都以A开始和结束。唯一区别：第一小节第四拍的F♮（自然小调）与F♯（多利亚）。

E到F♮与E到F♯的感觉不同。E到F是相邻白键构成的半音；E到F♯是全音。旋律经过第五、六级上行时，一旦知道重点，就能清楚听到这种张开或收窄。聆听前先固定主音，确认听起来属于小调类，然后等待第六级。

练习页《一个归属音，一个变化音级》（讲义431）使用同样的四分音符旋律对。前两部分比较C大调与C混合利底亚、A自然小调与A多利亚。第三部分把变化音置于配对乐句中。“听/标记/揭晓”栏里，遮住小答案，播放试次1–4，用A或B写出带变化音级的版本。试次音轨包含主音、停顿和两个版本；答案标签放在独立的检查音轨里。

预览：《一个归属音，一个变化音级》的三个部分比较C大调与C混合利底亚、A自然小调与A多利亚，每组配音频和标记/揭晓栏。请与本文一起使用。

用耳朵找变化音

三步方法让聆听有条理。

奏主音，听乐句，再识别变化音级。开始前先读印出的主音与两个选项。

第一步：保留主音。讲义431的参考示例，先播放主音参考轨，再播放单独的版本轨。练习125则使用整合后的编号Item音轨。旋律播放时，在内心听觉里保留那个音高。旋律最后会回到主音，用这个回归确认归属音仍是预期的位置。

第二步：听旋律。先完整听一遍，不急着分析。第二次把三音与归属音比较：大调/混合利底亚组是四个半音，自然小调/多利亚组是三个。然后关注题目指定的音级。用测得的音程检查，而不是用情绪词。

第三步：找出变化音级。在大调与混合利底亚之间选择，重点听第七级：它在主音下方半音（大调，如C下的B♮），还是全音（混合利底亚，如C下的B♭）？在自然小调与多利亚之间选择，重点听第六级：第五到第六级是紧密的半音（自然小调），还是开阔的全音（多利亚）？

讲义431参考示例先播主音参考，再播该题各版本。需要再听时可重播。你不需要绝对音感，印出的提示与主音参考轨提供了上下文。读类别标题，播放参考，再听变化音级。这些是器乐音轨，应读标签，不要等待口头报幕。讲义431也提供前述整合试次。

做五分钟测试时，请伙伴先奏主音，再在你看向别处时弹上面C大调/C混合利底亚旋律的一版。说“大调”或“混合利底亚”，并说出听到的第七级。回答之后才检查谱面版本。再用A自然小调/A多利亚组重复，回答“自然小调”或“多利亚”。若答错，只重听G–B–C与G–B♭–C，或E–F–E与E–F♯–E，再试完整乐句。两版速度、音量保持相同。能解释C和A中的答案后，再转到G和D。

独自练习？录下两个带标签的版本，隐藏标签并随机播放。先写答案，再看录音名称。加入重复版本，避免交替顺序直接透露答案。如果失去主音感，停下来重新奏主音；不要把那次尝试算成听出了变化音级的证据。

在给出名称的新主音上尝试

这些调式对不限于C和A。一旦知道变化音级，同样规则适用于任何主音。例如G混合利底亚是降低第七级的G大调。G大调通常第七级为F♯，因此G混合利底亚用F♮替代。如同C混合利底亚，主音下方的音由相隔半音变为全音。

下图并排展示G大调与G混合利底亚，可自行确认。写出的八个音有七个相同，只有第七级改变。

G大调（左）与G混合利底亚（右）。G大调第七级为F♯，G混合利底亚为F♮。全半音模式与C大调/C混合利底亚组相同，只是向上移五度。

弹下一组前先单独奏G。变化音级不一定在第四拍出现。这一组听第二小节开头，识别音高与归属音的关系，而不是背位置。

G大调（上）与G混合利底亚（下）。第二小节第一拍，F♯变为F还原。各乐句都从G开始并结束。

D多利亚是升高第六级的D自然小调：用B♮替代B♭。D自然小调的第六级是B♭，所以D多利亚换成B♮。如同A多利亚，第五到第六级从半音扩展为全音。

下图并排展示D自然小调与D多利亚。写出的八个音中七个相同，只有第六级改变。

D自然小调（左）与D多利亚（右）。自然小调第六级是B♭，多利亚是B♮。模式与A自然小调/A多利亚相同，向上移四度。

每次D比较前先单独奏D。听完整音阶后，用下面第六级片段比较B♭与B还原。

D自然小调（左）与D多利亚（右）：第六级B♭与B还原。D多利亚版《Scarborough Fair》也会使用这个B还原。

一个熟悉的多利亚例子是《Scarborough Fair》的旋律。在D多利亚版中，D是归属音，F是小三度音，B还原是第六级。这里给出使用同一D多利亚第六级的原创乐句。

D自然小调（上）与D多利亚（下）。第一小节第四拍从B♭变为B还原。两条旋律都从D开始并结束。

《听出变化音级：调式配对》即练习125，用C、G组成四组大调/混合利底亚，再用A、D组成四组自然小调/多利亚。两轮都听A和B，圈出版本A听到的调式。第三轮提供四条单旋律的主音与类别，写调式名称。每题播放编号Item音轨，含主音及A后接B（第一、二轮）或单旋律（第三轮），再经过停顿重复呈现。第二次呈现后作答，再打开对应的“自我检查”音轨。

练习125包含两轮配对旋律，随后是四道单旋律题，并附倒置答案。

二选一测试不能告诉你什么

这里每个听力练习都给两项：大调或混合利底亚，自然小调或多利亚，并预告类别。这使任务适合受控练习，但不代表真实音乐总会如此清楚地宣布调式。

实际作品不会直接把音阶当作声明。旋律可能几小节才出现一次第七级，也可能通过重复强烈强调它。调式特征往往经由数小节的和声背景与旋律内容浮现。底层和弦、乐句解决方式、强拍出现的音级，都会影响调式的明确程度。民歌可以在不同乐句混用多利亚与自然小调音级，却不让耳朵感到含混，因为和声与分句提供了上下文。

答案范围也不表示调式旋律中的每个音都属于其七声音阶。作曲家可以使用临时变音、半音经过音，或在一个方向升高、另一个方向降低某级，就像小调音乐在一首曲子中结合自然、和声与旋律小调一样。

对不熟悉且隐藏乐谱的题目持续答对，说明你可能在受控条件下区分这些音级。答对一组可预测的配对，并不能确立该技能，也不能识别整首歌曲的调式。

这两组答案范围把任务限制在一个变化音级。不熟悉的旋律和隐藏乐谱帮助检查听觉，而不是视觉识别。

一位Tissimo钢琴老师可以在实时课上演奏陌生配对，单独呈现漏听的音级，并检查你的答案。

本课免费练习页

• 调式——七种自然音调式的视觉概览，包括音级变化与示例。
• 说出调式名称——以大调或自然小调为参照，识别八种调式并写出三种。
• 大调与小调——比较大三度、小三度，确认音阶所属类别。
• 一个归属音，一个变化音级——C/A同主音听力用的并排音阶与旋律对，配音频（讲义431）。
• 听出变化音级：调式配对——以C/G和A/D为主音的三轮听力练习（练习125）。

资料来源

• Diatonic Modes — Mark Gotham and Megan Lavengood, Open Music Theory——同音集合与同主音调式、主音背景及听觉识别。
• Modes — Steps to Music Theory, Texas A&M University Libraries——11.2–11.3节定义变化音级；11.7节讨论听觉识别。
• Major Scales, Scale Degrees, and Key Signatures — Chelsey Hamm and Bryn Hughes, Open Music Theory——大调全半音模式与音级编号。
• Minor Scales, Scale Degrees, and Key Signatures — Chelsey Hamm and Bryn Hughes, Open Music Theory——自然小调与旋律小调比较。
• The Basics II: Accidentals and Beats — Steps to Music Theory, Texas A&M University Libraries——2.1节解释琴键距离，2.2节解释临时变音记号。
• Scarborough Fair — Dorian mode & fifths, Harp Centre Australia——以D为中心示范多利亚音集合的专业教程。